第(3/3)页 他已经开始啃第二个饼了,抬眼看见她那个吃法,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你那是吃饭还是绣花?” 沈栀没搭理他。 越岐山又灌了一口汤,拿袖子抹嘴:“你这速度搁我们山上,菜还没夹到碗里就被人抢光了。” 沈栀的筷子顿了顿,看了他一眼。 “那是你们没教养。” 这话搁平时肯定得噎人一跟头。 但越岐山不仅没恼,反而嘿嘿笑了两声,笑得胸腔嗡嗡响。 “行,没教养,认了。”他大大方方点头,拿碗沿蹭了蹭嘴角,“那往后你教我呗。” 沈栀把脸转开,耳朵又烧起来了。 她咬了一口饼,使劲嚼,把那股燥热压下去。 越岐山夹了一大块腊肉丢进嘴里,目光还搁在她脸上没挪开。 沈栀咽下嘴里的食物,终于开口了。 “梁王的人马,现在到了何处。” 她的语气跟之前不太一样,多了些恳求的意思。 “过了汝州,正顺着官道往下打。”越岐山回答得很干脆,把面前的碗往旁边推了推,拿起粗陶茶壶倒了杯凉水灌下去。 “那他们有多少人?” “号称十万,但我让人去探过,能打的精锐顶多三万,剩下的全是沿途裹挟的流民和山匪。” 沈栀的手一抖。 哪怕只有三万精锐,加上几万流民,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知府能抗衡的。 她追问:“走的是哪条道?” 越岐山撕下另半个饼,搁在她面前。 “嚯。” 他拉过长凳坐正了些,两条长腿往桌底下一伸,“你还懂看路线?” “家父是知府,军报常有抄件送到书房。” 沈栀没有多解释,只是盯着他。 “汝州往南有两条路,一条走青峰关,一条走雁门渡。走哪条,关系到叛军多久能打到这里。” 越岐山看她的眼神变了变。 他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大小姐,多了点认真。 “具体走哪条,我也不清楚。驿站的信差嘴严得很,我的人只偷听到梁王三万兵马南下,领头的先锋将领姓赵。” 说到“姓赵”两个字的时候,越岐山的下颌绷了一下。 动作很细微,一闪就过去了。 沈栀没注意到这个细节。 她满脑子在盘算距离和时间。 “如果走青峰关,最快半个月到。” 她低声说,与其说是讲给越岐山听,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。 “如果走雁门渡……” “十天。” 越岐山替她说完了。 沈栀的嘴闭紧了。 “打下汝州,休整几天,再往前推进。” 越岐山一字一句说得很慢,“最多十天,梁王的先锋军就会把你们府城围成铁桶。” 沈栀握着筷子的手一紧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