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周卿云点头。 “知道。” 他当然知道。一千所学校,意味着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个孩子能有书读,意味着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,意味着他这辈子、甚至下辈子都要为之奋斗。 他当然知道。 “你知道建一千所学校要多少钱吗?” “知道。” 他在过来的路上已经算过。 按现在的物价,建一所像样的农村小学,至少需要几万块。 一千所,就是几千万。 这是1988年的几千万,是一个天文数字。 “你知道你当着我的面说出这句话,以后就不可能收回来了吗?” 周卿云深吸一口气。 他闻到了院子里国槐的味道,闻到了茶香,闻到了秋天北京干燥的空气。 “知道。但是我有这个自信,不单单是因为白石酒,更因为我的书,我的稿费给了我这个勇气!” 老人家看着他,看着那双年轻的、亮得吓人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退缩,像陕北高原上夜空中的星星,干净,亮堂,不闪不躲。 然后他笑了。 笑声不大,但整个院子都被这笑声装满了。 眼角的皱纹全部舒展开来,眼睛里有一种被点燃了的东西。 “好!” 他拍了拍藤椅的扶手,拍得藤条嗡嗡响。 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,中气十足,不像一个老人的声音。 “好!好!有志气!” 他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。 茶水顺着喉咙咽下去,咕咚一声。 然后他把茶杯往石桌上重重一放,杯底磕在石面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 “2000年之前,一千所。我记着了。” “如果你真的办到了,如果那时候我还活着,我给你记功,给你记大功!!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