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。 “行。”赵志刚拉开车门,门把手被太阳晒得发烫,“上车。不管多大的事,饭总得吃。好不容易来一趟北京,哥带你吃点好的,谭家菜,给你接风。” 车子发动,引擎低沉地轰鸣了一声。 赵志刚熟练地挂挡,打方向盘,奥迪驶出团中央的大门。 门柱上的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 赵志刚请客,从不含糊。 这是他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的金字招牌。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,赵家大公子请吃饭,菜要好,酒要好,排场要好,三样缺一样,他就觉得丢份儿。 有一回他请一个广东来的老板吃饭,去的是一家老字号,结果当天的海参发得不够透,他当场就把厨师长叫出来,不是骂,是“请教”。 “您给我说说,这海参要怎么发才能发透?” 当场就问得人家厨师长脸都绿了。 从那以后,他再去那家店,海参发得比哪儿都透都靓。 今天他订的谭家菜。 谭家菜馆藏在东城区一条老胡同里。 那条胡同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,两边的灰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九月的时节,叶子开始泛红了,密密层层的,像挂了一面赭红色的绒毯。 饭店门脸不大,就一扇朱红色的木门,门楣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匾额,黑底金字……“谭家菜”。 匾额上的漆有些剥落了,金字也斑驳了,看着并不起眼。 周卿云跟在赵志刚身后,跨过门槛,才发现里头别有洞天。 青砖灰瓦,曲径回廊。 收拾布置得极精致。 “这地方,”周卿云站在院子里,四下打量了一圈,“赵哥,你怎么找到的?” 赵志刚得意地一笑,整了整花衬衫的领子。 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。谭家菜以前是做官府菜的,清朝的时候给王爷贝勒做,民国的时候给军阀大员做,解放后不对外了,就藏在这胡同里,只接待熟客。我二叔当年来过几回,后来他退了,这关系就传给我了。” 说着,他又压低声音,“这里的大厨,是谭家菜的第三代传人,今年七十多了,一天只做三桌,多一桌都不做。我可是求爷爷告奶奶,最后还是搬出了你的名头,好不容易才让他破次例,也就是你现在名气大,又挂着大作家的名头,要不,今天咱两还真吃不上这顿饭。” 包间是提前订好的。 推开雕花木门,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。 房间不大,但布置得极雅致。 圆桌上铺着雪白的台布,已经摆好了八个冷盘,荤素搭配,红的火腿、黄的蛋皮丝、绿的拌黄瓜、白的凉拌肘花,每一道都码得整整齐齐,精致得让人舍不得下筷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