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脚步踏在地面上,那些溃散的阵纹像活过来一样,随着他的步子往前蔓延。每踏出一步,阵纹就往前推进数尺,把镇魔司的修士逼得节节败退。 阿青的笛音没停。 镇魂曲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,修士们抱头嘶吼,识海像被重锤反复砸击,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。老魏操控炼尸趁势扑上,青黑的爪牙撕开护罩,当场就是血肉横飞。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二十多名修士尽数倒地。 方脸副统领被四具炼尸按在墙上,脖颈被一只青黑手掌死死扣住,脸憋得紫红。他瞪大眼睛看着沈墨,眼里满是惊恐和不甘。 沈墨走到他面前,指尖点向他的眉心。 死气瞬间透入识海,翻找着他近几日的记忆。 凌乱的画面在眼前铺开: 数日前,秦昭被软禁在这间牢房里。她表现得异常安静,每天只是打坐调息,送来的饭食看都不看一眼。守卫们都觉得她认命了,巡查渐渐松懈下来。 直到两日前的深夜。 秦昭忽然睁开眼,手里多了一枚玉符。玉符炸开的瞬间,牢门的锁链应声而断。她身形如电冲出去,守在门外的四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剑气贯穿了眉心。 她没立刻逃走,反而折回牢房,在石壁上刻下了什么。刻完之后,又往守卫尸身上撒了一把粉末,尸身很快被浊气侵蚀,变成了干瘪的模样。 做完这一切,她才遁入暗道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次日清晨,柳乘风来查牢,看到的就是那具被误认为秦昭的尸骸。他暴怒之下下令彻查天牢,却一无所获,索性将计就计,在天牢里布下杀阵,等着沈墨自投罗网。 记忆的最后,是柳乘风阴沉的脸。 “沈墨一定会来天牢找线索,到时候,格杀勿论。” 沈墨收回手指。 方脸副统领的眼神彻底涣散,软软滑倒在地,没了半点气息。 老魏收起炼尸,阿青的笛音也停了。 甬道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,还有尸体倒地的闷响。 沈墨走回牢房,目光落在石壁上。 秦昭刻字的位置极其隐蔽,在墙角和地面的交界处,刻痕极浅,又被灰尘盖着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 他蹲下身,骨脉里的死气缓缓涌向指尖。 指尖触上石壁的瞬间,刻痕亮了起来。淡金色的文字从石壁上浮现,笔锋凌厉,正是秦昭的字迹: “沈墨,若你看到这些字,说明我已脱身。 长生老人欲借皇室血脉,引爆皇宫地底咒网节点,将整座皇城炼为血祭大阵。我毁去宫中四处阵眼,暂拖其脚步,现潜入宫内阻止。 镇魔司内鬼以秦家太尉府为首,与长生阁合流,已控制皇室。 以下将领可信,可联络:北门校尉赵莽,暗号‘月落西山’;东营统领陈远,暗号‘青松不倒’;镇魔司缉查队副使吴砚,暗号‘故人当归’。名单在后页。 地底封印撑不过两日,速来。”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。 沈墨盯着最后那行字,骨脉里的死气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地底深处的那道封印正在飞速崩裂。裂隙每扩张一分,魔煞本源的外泄就加剧一分。 他站起身,刚走出牢房,整座天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 这震动不是从地底来的,是从皇宫方向。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皇宫深处冲天而起,狠狠撞入天顶那团墨黑的魔煞云层。光柱粗达数丈,表面流淌着粘稠的血色纹路,仿佛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扭动。 全城各处的咒网同时亮起。 墨黑色的咒力丝线疯狂抽动,将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魂力光点一股脑灌入那道血色光柱。光柱愈发粗壮、愈发明亮,将半边夜空映照得猩红如血。 沈墨骨脉里的死气疯狂翻涌。 他清晰地感知到,秦昭的气息在皇宫深处一闪而逝,随即被铺天盖地的墨黑浊气彻底淹没。 就像一滴水落入沸腾的油锅,再也寻不见半点踪迹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