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石道尽头,是一扇青铜门。门上无锁,只有一个凹陷的手印,纹路古老。 沈墨手掌按入手印凹陷。骨脉与血脉之力催动。青铜门震颤,发出低沉轰鸣,缓缓开启。 门后是一座地宫。 地方不大,呈方形。穹顶嵌着几十颗黯淡的夜明珠,投下朦胧微光。四壁由青黑巨石垒成,刻满细小的文字和图案。中央有一座石台,台上空无一物。左侧靠墙处,一具完整的骸骨倚墙而坐。 骸骨身披腐朽成碎片的淡青衣裙,骨骼纤细,微微前倾,似在守护着什么。颅骨低垂,双手交叠于身前。 看到骸骨的瞬间,沈墨骨脉中的死气猛地一荡,血脉深处一股悲怆的共鸣轰然席卷全身。 他步履沉重地走上前,缓缓蹲下。清明的眼眸里,骸骨的每一处痕迹都清晰可见:熟悉的骨骼比例,眉心那点天生的细微骨棱,交叠指骨间一缕干涸褪色的暗红丝线——那是沈家旁支女子年幼时系于腕间的祈福“血脉线”。 他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触碰冰凉的额骨。微弱的死气信息流入感知:女性,二十年前陨落,心脉被极阴寒掌力震碎。陨落前有强烈的守护执念,将某物塞入地宫缝隙。骸骨被另一股同源血脉之力搬运至此,以秘法守护,未被秽气侵蚀。 “母亲。” 他无声念出这两个字。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沉入深寒。他动作轻柔地整理好骸骨周身的碎片,从怀中取出一只黑色布袋——那是用寒蚕丝混镇魂草编织的葬器。他一块块拾起骸骨,妥善放入袋中。 做完这些,他的目光投向四周石壁。 石壁上的文字记述着此地的来历:沈家先祖所建,是看守封魔之渊侧门的哨所。其中一段提到,若主入口崩坏,可从此处密道潜入深渊外围,进行加固或同归于尽式的封锁。密道入口在地宫后壁,需纯正沈家血脉结合特定时辰方能开启。 最后几行字,笔迹较新,刻痕深,带着急促决绝之意: “……长生贼子,所图非仅魔煞本源。其窥得先祖沈凌霄尸身封魔之秘,欲行偷天换日,以邪法熔炼凌霄先祖遗蜕与魔煞浊气,铸就‘劫魔仙躯’。若成,人间浩劫,再无制衡。后来者,若见吾留书,吾弟周元或已遭不测。务必毁其图谋,不可令先祖遗躯受辱,不可令魔煞为贼子所用。沈家不肖子孙,沈崇山留。” 沈崇山,是沈墨的父亲。 真相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。长生老人不仅要释放魔煞,更要夺取沈凌霄的封印尸身,融合魔煞以成就自身。这比单纯释放魔煞要可怕得多。 沈墨立于壁前,沉默良久。母亲骸骨带来的悲恸,父亲绝笔留下的沉重,像岩浆与寒流在心窍里碰撞。通往通脉境的经络壁垒,在这极致的冲击与血脉共鸣下剧烈震动,出现了松动。液态死气在骨脉中加速奔流,隐隐传来潮汐般的声响。 他强行压下破境的冲动。此时此地,绝非突破的良机。但这种感应、这份共鸣,已牢牢记在神魂里,为后续的突破积攒了足够的势。 收好布袋,他转身看向后壁。密道入口就在那里。 脚步刚迈出—— 地宫入口方向,青铜门没有响动,但整个空间的屏蔽禁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! 低沉癫狂的笑声穿透金石,直接在三人的魂念里炸响: 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!沈家的小崽子,果然来了这老鼠洞!本座等你多时了!” 是长生老人! 穹顶四壁,那些沈家古老符文骤然亮起,却不是激发屏蔽,而是绽放出墨黑的邪光!无数黑线从符文中迸射而出,在空中交织,瞬间将地宫封成一个倒扣的黑罩。出口青铜门方向传来沉重的撞击声,活尸的嘶吼由远及近,密密麻麻,如潮水般顺着通道涌来! 前有绝阵,后有尸潮。 他们被彻底困死在地宫之中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