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联合会议室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。 林述走在前面,黑色夹克的拉链拉到领口。步伐匀速,比平时快了半拍。 薛冰跟在右侧落后半步的位置。暗蓝色的丝织衬衫袖口扣得很严实。她走得很快,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“哒哒哒”的声音。 后面十几米外,是省二院的刘海涛和其他医院的几个主任。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。 转过走廊的拐角,电梯门即将合上。 一只手从外面插了进来,挡在不锈钢门缝中间。电梯感应门重新滑开。 王宇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。他胸前省十院规培生的牌子晃动着。 电梯门关上,轿厢里只有他们三个。 “林述。” “王宇?”林述见到他有些惊讶。 “一起开了半天会,你就没发现我?” “刚才你也在会场?” 林述刚才注意力全部都在病历上,还真没发现王宇在现场。 “我就在后面角落里记笔记呢,你没发现也正常。”王宇自嘲式的解释了一句。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道:“不过老同学,你胆子也太大了。居然敢质疑刘海涛的方案。你知道他什么身份吗?” “不是省二院主任吗?”林述回忆起铭牌上的信息。 “不止!他的邀请函还是我写的,除了二院的大主任,他还是省医学会神外分会的副主委。”王宇跑上来就是想跟老同学递这条消息。 他话刚说完,薛冰噗呲笑了一声。 “副主委,那你知道主委是谁吗?” 王宇说:“不知道啊。” 林述拍了拍王宇的肩膀。 “谢谢老同学。变异型格林巴利的死亡率只有百分之三。闭着眼睛上二十万的血浆置换,就是百分之百。” “叮。” 电梯停在六楼。 EICU(急诊重症监护室)。 …… 三号隔离单间。 推开气密门,一行人在门口换上统一ICU服装,鱼贯而入。 赵志远被拦在黄线外。他没有哭喊,只是双手死死扒着玻璃墙,整个人像一张贴在玻璃上的旧报纸。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床。 病床上。 二十八岁的陈丽平躺着。四肢无力地摊开,像一具被抽去了骨头的软体标本。 监护仪上代表血氧的数字在88和89之间跳动。呼吸机的波纹管发出“嘶...呼...”声,把空气压进她即将罢工的肺里。 床尾,一台庞大的CRRT机器已经插上了电源,屏幕处于待机状态。两名血透室的护士正在整理无菌包里的双腔静脉导管,准备随时穿刺。 刘海涛走进病房,停在床尾。他看了一眼监护仪,又看了一眼那台待机的透析机。 “血氧掉到88了。” 刘海涛没有看林述,他把金尖钢笔插回白大褂的上衣口袋。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病房里字字清晰。 “薛大夫。你带过来的人,如果他觉得这台置换机会杀人。” 刘海涛的视线转向薛冰这名带教。这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压方式,跨过规培生,直接找在这个房间里唯一能代表省一院说话的人。 “那你们就在这三分钟里,给我找出一个不需要这台机器的理由。” 高培义站在一旁,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。其他几个主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或者揣在口袋里。 没有人上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