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土匪的大小姐11-《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?那归我了!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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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门合上之后,屋里只剩一盏油灯的火苗在跳。

    沈栀盯着那扇门,半晌没挪脚步。

    梁王反了。

    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,她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    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闺阁蠢货。

    父亲在书房议事的时候,她虽然不进去,但隔着屏风听过不少。

    梁王是北边的藩王,手里攥着三州兵马,朝廷忌惮多年却一直没敢动。

    大哥沈修去北境,打的就是梁王麾下的先锋部队。

    如果梁王真的举兵造反,三万叛军南下,大哥在前线首当其冲。

    母亲只会在佛堂念经,大哥远在北境,这会儿连一封家书都传不回来。

    父亲手里那点厢军,对付地痞流氓尚可,怎么拦得住叛军。

    府城就是一块摆在案板上的肥肉。

    沈栀的手指揪着裙面,骨节发酸。

    她不敢往下想,但脑子不听使唤。

    叛军过了汝州,汝州离这里隔着三个县。

    三万人不是三十个,沿途州县挡不住的。

    爹的知府衙门满打满算不到两百人,还有一半是花名册上吃空饷的。

    沈栀忽然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走。

    步子很乱,裙摆扫过凹凸不平的夯土地面,带起一层微尘。

    从床边走到桌前,又从桌前走到门口。

    她必须搞清楚具体的情况。

    梁王走的哪条路线,叛军推进到了哪里,县城有没有开始备战。

    这些消息关乎爹娘、关乎整个沈府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。

    比起她自己被困在这座山头上,那些才是真正要命的事。

    可是她该怎么开口?

    去找那个土匪头子?求他?

    沈栀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闩,停住了。

    她这辈子没求过外男。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强行掠她上山的恶徒。

    沈栀咬了咬后槽牙,把手缩回来。

    可不问不行。

    她不能在这间屋子里干等着,等到叛军打到城下,什么都晚了。

    沈栀重新坐回矮凳上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等着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越岐山去了哪里。

    方才那人甩下一句话就走了,连个商量的余地都没留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外头有水泼在石板上的哗啦声,断断续续,夹杂着男人粗重的喘气声。

    那声响离得不远,大概就在隔壁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洗澡。

    沈栀把脸别开,耳朵却关不掉。

    水声持续了一阵,然后有人用力拧布的动静,接着是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脚步声由远及近,到了门外停了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越岐山大步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他换了身干净衣裳,一件粗布短褐,衣襟大敞着没系扣子,古铜色的胸膛直接露在空气里,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。

    头发半湿,几缕黑发贴在额头和脖颈上,水滴顺着凌乱的发尾落在宽厚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那股血腥味和马味全没了,只剩下粗劣皂荚的清苦草木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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