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些晶屑已经刮擦过她脆弱的角膜。 而她的颤抖、抽搐,反复变形,让清理变得困难重重。 后悔了。 早在公路中央,她仰着头,用沾着晶屑的睫毛眨巴着劝他时,他就看见了。 那时他就在想,这东西亮晶晶的,沾在她脸上挺好看,但万一揉进眼睛里怎么办? 所以他让她“先去把脸洗干净”。 可她没听。 她忙着算计空投,忙着拉扯他,忙着在他耳边用加特林和巴雷特诱惑他……眼里只有空投、积分、和他这个“爹”别去送死。 如果当时不去追装神弄鬼的老鼠,不去处理潜在威胁,就停在原地,替她擦了脸,然后把欲望告诉她,不外放会不会才是正确的? 这个念头让明昼嘴角抽了下。 正确个屁。 他能想出场景:他把她按在车门上,呼吸粗重地告诉她“老子现在硬得能当撬棍用,都是你害的”。 然后呢? 她大概会眨着清澈狐狸眼,认真问他:“这会影响你开空投吗?或者,能用它把空投箱撬开吗?” 明昼觉得自己的联想因为她变得幼稚好笑、还有点儿酸甜。 他当时确实被撩起了火,但第一时间指向的不是床笫,而是战场,那才是他的泄洪闸。 可是他现在又后悔了。 这辈子后悔的事屈指可数,大多与“不够狠”“不够快”有关。 他人生信条里“看见潜在威胁,就要立刻清除”的规矩,晶屑就是威胁。 他在她身上竟然违背了自己的信条。 到底问题出在哪了? 思考了很久,直到镊尖取出最后一粒晶屑。 第(3/3)页